《孽子》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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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9笔记

知远网整理的《孽子》读书笔记(精选4篇),希望能帮助到大家,请阅读参考。

《孽子》读书笔记 篇1

《孽子》是白先勇先生唯一一部长篇小说,又是其以同性恋者视觉对该类禁忌题材作现实主义描写的大胆尝试。然而带着猎奇心理看这本书的人注定要失望。因为文中并无大段大尺度描写。

由此可见,白先勇即使在处理这一类相对边缘的灰暗题材,亦保持着他一贯的儒雅风度。烟霞满纸,使人只觉其凄美,不觉污秽。

小说采用传统的双线串珠之法。明线写眼前人事,暗线写过往风云,两条线索穿插在一起,多用插叙,将个人的前因后果不动声色便交代得清清楚楚。因为时间跨度大,使人有时空交错之感。有因作者处理得当,尽管千头万绪,却不觉杂乱。例如作者会将某一个人物作为线索上的一个点,并通过该人物眼或口,叙说那些过往。如通过人物“郭老”编的相册“青春鸟集”我们便将“黑暗王国”里那些离散的风流人物如桃太郎,涂小福,野凤凰的传奇了解了个大概。

明线更是围绕着阿青,小玉,吴敏,老鼠等四个少年,写尽了那一群挣扎在社会底层,出卖皮肉苟且求生的同志百态。一明一暗双线之间人物层出不穷而丝毫不显杂乱,每个人物都是独立的存在,尤其独立的人格,因而即使是配角也不因此沦为主角的陪衬。这种笔法相当大气。使我想起了《清明上河图》那黯黄的画面中那些穿越千年,神态各异的市井小民们,每一个人像都鲜活无比。白氏笔下便有这种宏大的画面感。

个人认为这种效果很大得益于其使用得出神入化的白描手法。自古以来排得上号的小说家无不擅于此道。例如曹雪芹。他写人物喜用白描,最是省时省力。例如写宝钗这样的主角也不过一句话“脸若银盆,眼同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已尽得风流。

《孽子》一文中即使是一闪而逝的人物,也因作者精当老道的描写给人留下深刻地印象,例如在在第一章出现的”老x头”。作者这样描写他”颈子上长满了牛皮癣,公园里的人谁也不理他,他只有躲在黑暗里,趁我们不防备,伸出手来猛抓我们一把”。只这一句话便把个人人厌弃的老色鬼活画出来了。

白先勇的文字色彩之浓烈使我一见如故,因为联想起自小看熟了的张爱玲。例如阿青之母挨打之后得到丈夫送的花裙这一段。 “盒子里是一件崭新的细麻纱连衣裙,豆绿的底子,起着大团大团的红芍药。母亲爬下床,将新衣裳换上,站在镜子面前左顾右盼起来。可是她露在外面的背项上,却添了两条手指粗的鞭痕,横斜在那里,青红青红的浮肿起来,象两条蛇,蟠爬在她那雪白的背上”他用字秣丽夺目,配合故事情景,竟将浓艳化作了凄艳,大红大绿的颜色,浓的化不开似地直击人心,使人一见难忘。

很难将小说定义为具体某类题材,因为它以同性之爱为主,涉及面却超出了这个范畴。上升到了一个人文关怀的角度。例如其中涉及手足友爱,家庭伦理,代际交流,社会百态,更有彼时的民风民俗等。将其定义为同性恋小说未免失之狭隘。

而青春鸟一词在文中多次出现,我们不妨从这些年华正生而历经沧桑的少年们身上说起。作者对这些少年的态度,借文中人物郭公之口表明:“你们这群在这个岛上生长的野娃娃,你们的血里头就带着这股野劲儿,就好像这个岛上的台风地震一般。你们是一群失去了窝巢的青春鸟。如同一群越洋过海的海燕,只有拼命往前飞,最后飞到哪里,你们自己也不知道。”

作者的态度明确,对这一群野孩子,他羡其青春,哀其不幸,怜其孤苦。丝毫没有歧视之意。不仅如此,在字里行间,还代这群青春鸟向社会发出不平之鸣。

在这些少年加入“黑暗王国”之前,又何尝不知等在他们面前的是如何不堪的命运。然而他们无一不是为社会家庭所不容,在自我放逐与那个黑暗的国度。人生而平等,这些少年不应该因为性取向的不同就受到世俗的歧视与压迫。而相对于险恶的外界,外人眼中邪恶污秽的公园反而像是这些“苦命鸟”的乐园,是他们暂时的巢穴。这对那些坐着说话不知道腰疼的卫道士的一个绝妙的讽刺。

此外,作者对发生在这黑暗王国里同性之间的爱情持一种悲悯的态度。小说中“龙子与阿凤的爱情在作者的笔下,”惊心动魄,纯萃狂烈,如同一个理想,相对惨淡的现实,显得那样不真实,于是作者只能让它既是在小说里,也只是一个亦真亦幻的传奇。无疑那是作者的爱情理想,一个感情的乌托邦。因为不可得而弥显珍贵。联想起白先勇只身从美国到大陆,踏遍千山万水,为重病的挚友王国祥求医问药的苦心,很难不唏嘘。

白先勇在一个采访中曾说道,我写作是因为我希望把人类心中无言的痛楚转换成文字。他的这一个信念,在孽子一文中体现得尤为明显。这些少年在别人眼中镇日寻欢作乐,见面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一般。尽管他们个个来路凄凉,彼此之间再这种难以言说的痛楚显得尤为动人,亲密,也从不诉苦皆因“每人心中都有一段隐痛,殊难诉诸于口”。而在白氏绣心锦笔之下,这种难以言说的隐痛变得尤为动人。

主角之一的小玉是个风流俊俏,潇洒自在的人物,连读者都以为他是个没心没肺,不识愁苦的主儿时,他却在母亲面前爆发了一次。小玉知道生父是个日本人之后便锲而不舍地做着“樱花梦”,盼着有一天他能带母亲到日本去找到父亲。为此,他到处人日本华侨做“干爹”,还将日本地图上每一条大街小巷记得烂熟。这一日他回乡探母,谈起身世,触动机心般“突然两只手揪住他母亲胸襟,一头撞进他母亲怀里,放声恸哭起来。他那颗头,像滚柚子一般,在他母亲那丰满的胸脯上擂来擂去,两只手乱抓乱撕,把他母亲身上那件菜青色的绸裙扯得嘶嘶的发出裂帛声来。他的肩膀猛烈的抽搐着,一声又一声,好像什么地方剧痛,却说不出来,只有干号似的”。他这有且仅有的一次爆发,使我们恍然惊觉,这个嬉笑怒骂,看似潇洒的少年,从生理到心理,承受了怎样的苦痛。

又如野孩子阿凤自小会无缘无故哭泣,一哭两个时辰停不下来,全身痉挛,人问缘故,他答说“心口发疼,不哭不舒服”。

白先勇说“我能感受到别人的那种痛楚,就有忍心的感觉”。这也许就是他成为大家的原因吧。要有一颗多善感而悲悯的心,把这一群孤苦少年的青春与眼泪,都写得这样伤痛而动人。

《孽子》读书笔记 篇2

《孽子》透露出来的压抑的美感是值得人反复品味的,整个故事都发生在台北新公园的那一片黑暗里,孽子们拥有着“不少可歌可泣、不足与外人道的沧桑痛史”,但是诚如附录所言,悲情的内核却被作者研成了金粉,使故事笼罩在既真实又不乏诗意的气氛之中。这些脆弱的孩子聚集在半明半暗的隐秘处,过着冒险而潦倒的生活,在暴烈的黑暗中相拥取暖,不可思议地存活了下来。

他们有着各自所无法挣脱的宿命,但也是一群被神话了的青春鸟,飞来又飞走。于他们而言,或许唯一能留下的痕迹也不过是郭老“青春鸟集”中的那匆匆一瞥罢了,然而他们却的的确确拥有过如此浓烈的爱与恨,足以令满池的莲花为之摇荡和沉醉——残酷是残酷了点,然而有余温在。

《孽子》读书笔记 篇3

轻轻合上白先勇先生的《孽子》。心里的千种念万般想如刚被拽断的珠链,大大小小的珠子活泼生动地在地板上蹦跶跳腾,一阵噼啪过后,满地的零落。我无法清晰地照原样一一串联,只能择其一二,信口胡诌。

看这样的小说如看话剧,当然背景是无法忽略的一个重要因素。这是一个卑贱、隐晦、肮脏的世界,这里有一群被抛弃,无所归依孩子。毫无希望的贫穷,压抑阴沉的色调在淡白色的素描纸上慢慢突显,那炭笔有点涩,笔触有些凌乱。灰暗的公园午夜,狭仄闷热的出租屋,残破污秽的巷底那间有辛辣呛鼻霉味的破旧矮房子组成一个令人绝望的场景。也许必须有这样的场景,将这世界上所有的光,所有的希望一点一点捻灭,灭到死一般的沉寂,然后在残墙颓垣,荒原疮痍上看到一丝嫩嫩的绿。这绿仿佛生宣上那抹柳芽,随水墨缓缓晕染开去,渐渐春色漾满整个画面。可惜小说里每个这样的鲜亮温暖的场景都是稍闪即逝,让我的情绪刚刚舒缓开来又陷到惴惴中去了。

小说里能带给我丝丝暖意的情节都跟早逝的弟娃,被遗弃的痴呆小弟,福利院里没有双臂的傅天赐,还有略带智障的阿雄仔有关联,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去体验尘世的残酷,还是这些尚年幼的青春鸟期望自己能饮下一杯忘却情缘和苦痛的断肠水?但是感动我的是弱势对更弱势的那种悲悯。我觉得这是种很高尚的情感,达则兼济天下是君子的德行,但只有半杯羮也能分一勺与人又是怎样的一种操守?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在落雨的屋檐下能伸出手去将另一具潮湿的躯体拥入怀抱,对某些人来说总要去权衡计量,但这些孩子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也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的切肤之痛让他们的神经变得异常敏锐吧!但漠然麻木是另一种归宿,所幸的是作者并没有让这种情感占主流。他用一种超然的态度,带着理解和温柔的眼光来看这个特殊的群体,一边用灼灼的字眼描绘出人性被破坏被蹂躏的阴暗堕落的一面,一边让他们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体彼此取暖。

小说里基本都是男性,对于同性之间的情感我更多的了解来自于《蓝宇》,但那个是两个人的舞台,《孽子》更多的是群体的众生相,没有具体的同性情感的细致刻画,大大小小的故事基本来自于众人的口口相传,可这种旁观者的描述同样具有震撼效果,同时给人留下想象的余地。所谓的畸形的东西往往是璀璨到罪恶,淋漓到无法承受。一切的情感只要过于强烈总是要遭到嫉妒的,生命力总是不可能长久的。而且人们总会为了自己的任性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只有水深火热的炼狱过后,那一声穿石裂帛痛不可当的悲啸,那对浮生宿世的淡然浅笑让自己对往昔有所交代并且释然。所以,爱呀!是一种摧毁吧!也是一种成全吧!

这个时候,倒是想起一句话,通篇都让人感觉到一种流氓的温暖,而那些人都是一群温暖的流氓。

《孽子》读书笔记 篇4

这几天断断续续看完这本书,心里颇为平静。这本关于同性恋题材的书叫做《孽子》,但内容却毫不低俗下流,也没有任何裸露的性场面描写,它写的就是那群不被社会认可的青春鸟。

就现在来说,当下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较十年二十年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人们再也对同性恋不会闻风丧胆,但同性恋仍然是好奇眼光的打量处。 《孽子》里的每一个人,抛开同性恋取向,是和那些异性取向的人一模一样的平凡存在,也想过上好日子,也遭受磨难。孽子不孽,甚至更加富有同情心。他们遭受得太多,所以他们的爱心也更多一点。他们的爱要么轰烈,要么隐忍,都是刻进骨头的深情。他们也有自己的爱好、自己视为珍宝的人事物。老鼠的百宝箱,吴敏的张先生,李青的弟娃,小玉的寻父樱花梦,传奇龙子的阿凤,杨先生的阿雄等一众青春鸟,傅先生的傅天赐。他们渴望、追逐,如同飞蛾扑火。那些孽子是社会的笼中之鸟、善良的惊弓之鸟,他们和社会中的其他人,一起交织成一副绮丽的百鸟图。

白先勇他是不歧视同性恋的,他更像是傅先生或者杨先生,叹诉孽子们的生活和内心,宽容、细腻、温柔。“清风徐来,好梦不惊”这刻在扇子上的话也许正是白先勇先生对青春鸟们的期待。

可能受到过不公平的待遇的同性恋看这本书应该会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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