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

知远网

2026-02-18笔记

知远网整理的读书笔记(精选6篇),希望能帮助到大家,请阅读参考。

读书笔记 篇1

其实按照一般我看书的原则来说,《灯塔》这种名字平平无奇,封面也平平无奇的书(《灯塔》的粉丝不要打我啊,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气不过的话可以想想古天乐的平平无奇)是无法在藏有数以千计书籍的图书馆中吸引我的。这次是个意外。这本书是一位我非常喜爱的B站UP主推荐的,抱着试一试打发一下时间的想法,我去图书馆找了找这本书,结果还真的在绘本区找到了它——全黑的封底,封面上唯有窗户射进屡屡微光落在破旧的书桌、椅子和地板上。落寞、孤寂好似囚牢将人紧紧地锢在其中。

看完了书,整体给我的感觉就是电影般的艺术。一幅幅画像是电影的一个个镜头,将镜头不断地拉近,再拉近。看,远方的海上有座灯塔,矗立在礁石上,海鸟在它高大的身躯上休憩,却不久留;海浪拍打着它,唱着单调而枯燥的歌。就在这座灯塔中,生活着一个“怪物”,与世隔绝,靠着善良的船长和水手提供物资以维持他日复一日的生活。人们常说童话故事里的怪物,往往有着丑陋的外表,纯洁的内心。灯塔中的“怪物”也一样,虽每日犹如笼中之鸟,缸中之鱼,但生活的苦难没有磨灭他的善良——他会在吃鱼时,挡住他宠物鱼的视线;他会在自己走时,给了宠物鱼宽阔的海洋。黑白的画面虽没有浓烈的颜色,但他对生活的勇气、渴望却扑面而来,他有面对新生活的勇气,我们呢?任何时候不放弃生活的.自由与希望,可能是这本书给众多普通人带来的启示。

然而,作为一个特教专业的学生而言,“怪物”可能有更为深刻的理解。书中的父母因为面子问题,将“怪物”藏在了灯塔中,让他消失于众人之前,只有字典是其了解外界的唯一通道。因为对外界的了解甚少,他在理解一个自己不熟悉事物时总是有着夸张、奇幻的想象,让人忍俊不禁。但是这真的好吗?“怪物”有自己的想法,他们有缺陷,但他们同样是人。他们渴望着知识,渴望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因为专业的原因接触过一些盲生、聋生以及一些自闭症孩子,他们虽有残疾但他们眼中仍是充满希冀的。当我问起他们未来想从事的职业时,他们会回答我,“医生、消防员、警察……”。在我看来,他们不是“怪物”。世界因不同而丰富多彩,他们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只是与我们有些许不同罢了。

黑白的画面却绘出了人性的斑斓,当船在海上扬起风帆启航时,人生翻开新的篇章。

愿你我都能在生活中怀有希望,拥抱自由。

读书笔记 篇2

外面,白日已尽。从外面的种种声响,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杂沓,可以听得出来。这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城市,入夜以后,更要趋向高潮。现在,夕阳西下,黑夜已经开始了。

这床与那城市,只隔着这透光的百叶窗,这布窗帘。没有什么坚固的物质材料把我们同他人隔开。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我们可以察觉他们的什么东西,他们发出的声音,全部声响,全部活动,就像一声汽笛长鸣,声嘶力竭的悲哀的喧嚣,但是没有回应。

房间里有焦糖的气味侵入,还有炒花生的香味,中国菜汤的气味,烤肉的香味,各种绿草的气息,茉莉的芳香,飞尘的气息,乳香的气味,烧炭发出的气味,这里炭火是装在篮子里的,炭火装在篮中沿街叫卖,所以城市的.气味就是丛莽、森林中偏僻村庄发出的气息。

城市的声音近在咫尺,是这样近,在百叶窗木条上的摩擦声都听得清。声音听起来就仿佛是他们从房间里穿行过去似的。我在这声音、声音流动之中爱抚着他的肉体。大海汇集成为无限,远远退去,又急急卷回,如此往复不已。我要求他再来一次,再来再来。和我再来。他那样做了。他在血的润滑下那样做了。实际上那是置人于死命的。那是要死掉的。

她很注意这里事物的外部情况,光线,城市的喧嚣嘈杂,这个房间正好沉浸在城市之中。

肌肤有一种五色缤纷的温馨

城里的喧闹声很重,记得那就像一部电影音响放得过大,震耳欲聋。我清楚地记得,房间里光线很暗,我们都没有说话,房间四周被城市那种持续不断的噪音包围着,城市如同一列火车,这个房间就像是在火车上。窗上都没有嵌玻璃,只有窗帘和百叶窗。在窗帘上可以看到外面太阳下人行道上走过的错综人影。过往行人熙熙攘攘。人影规则地被百叶窗横条木划成一条条的。木拖鞋声一下下敲得你头痛,声音刺耳,中国话说起来像是在吼叫,总让我想到沙漠上说的语言,一种难以想象的奇异的语言。

相互对视的目光这时发生了质变,猛可之间,变成虚伪的了,最后转向恶,归于死亡。

他那一双手,出色极了,真是内行极了。我真是太幸运了,很明显,那就好比是一种技艺,他的确有那种技艺,该怎么做,怎么说,他不自知,但行之无误,十分准确。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他对我说:将来我一生都会记得这个下午,尽管那时我甚至会忘记他的面容,忘记他的姓名。我问自己以后是不是还能记起这座房子。他对我说:好好看一看。我把这房子看了又看。我说这和随便哪里的房间没有什么两样。他对我说,是,是啊,永远都是这样。

暗夜透过百叶窗来到了。嘈杂声有增无减。闹声响亮刺耳,不是低沉的。路灯发红的灯泡亮起来了。

人行道上,人群杂沓,十分拥挤,人流或急或缓向四面八方涌去,有几股人流推挤出几条通道,就像无家可归的野狗那样肮脏可厌,像乞丐那样盲目又无理性。

读书笔记 篇3

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午后,正当我在新华书店的书海里遨游时,忽然书架最上层一本书鲜红的封面闪过我的眼帘。它吸引着我搬来小凳子爬上去仔细瞧个究竟,果然是我一直想要的那本书。我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其它不起眼的书里捧下来,像一只饥饿的小猫见到鱼一样迫不急待地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这本书就是到现在我都爱不释手的《火印》,作者是曹文轩。上学期学校还打算邀请这位”国际安徒生奖”获得者来到校园与我们见面。这可是中国作家首次获得“国际安徒生奖”这项殊荣,我们一直期盼着能一睹这位大作家的真容,可是也许这位儿童文学作家工作太繁忙,我们的约会一直遥遥无期。这便令我对这位获奖作家更加好奇,于是这一学期里我的枕边读物从《蜻蜓眼》到《草房子》都反复阅读、百看不厌。当然最常翻阅的还是这本我最喜爱的《火印》,甚至看到精彩的情节时还情不自禁地做起了批注。

起初是同学在读这本书,封面的小白马吸引了我的注意,于是课间借来翻阅。没想到刚一开头我就被书里描写的大草原陶醉了,再看到小主人公“坡娃”与他舍生忘死从一群恶狼口中奋力挽救一匹受困的小马驹,之后他们俩成了不离不弃的好伙伴时,我就被深深地种了草。我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有一只形影不离的小宠物,小狗或者小猫都好。在寂寞的时候有它陪伴,在快乐的时候有它分享,在失意的时候有它安慰。正是这样的.宠物情节使我非常羡慕“坡娃”和那匹取名叫“雪儿”的小马驹之间难以割舍的人畜之情,我甚至时常看得入迷了幻想自己就是主人公正和“雪儿”一起在草原上奔驰、一起在山坡上放羊。每当妈妈提醒我该睡觉了,我才从回过神来不愿合上书。

直到现在都不舍得看完这本书,每天翻阅它的时候就像在圆自己的梦想,慰藉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宠物情节。

读书笔记 篇4

《断箭》是一篇值得我们深思、推敲的故事。我刚看到《断箭》时,就被它深深吸引住了,故事的大意是这样的`:一个战绩辉煌的当将军的父亲,在儿子要当将军去打仗的时候,临行前父亲把儿子叫到面前,庄严地托起一个非常精美的箭套,里面插着一支箭,送给了他,父亲郑重告诉儿子那是传家之宝,配带身边,力量无穷,可以护身,保平安,却叮嘱儿子,千万不要打开来看。

儿子得到了这传家之宝,信心倍增。这位小将军带着这支“宝箭”上战场,如有神灵庇佑,百战百胜,所向披靡,威风凛凛。就这样,儿子回回胜利,经典美文读书笔记 终于有一天,他强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开了箭套,顿时,他就傻眼了,箭套里面装的是一支断箭。儿子吓出了一身冷汗,仿佛顷刻间失去支柱的房子,轰然意志坍塌了,结果儿子死在了敌人一名小将的刀下。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所有真正的力量都来源于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靠护身符,我们要想成功,除了平时努力学习外,还必须对自己充满信心,而不是寄托于其他物体的力量,否则,一旦失去依靠,将会像小将军那样惨败!不要忽略了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我能行!

读书笔记 篇5

蔡康永在《奇葩说》上曾说过,我们大部分人的生活总是在两极之间摇摆。比如理性和感性之间。我曾有段时间特别迷恋灵修,但之后数年又将身心灵那一套全部束之高阁,而坚定地走向科学理性的另一极。

我已经好久没读小说了,毕竟那只是虚构的文学作品,与实实在在的科学不沾边。这次完全受貌美封皮的诱惑拿起毛姆的《刀锋》,却让我意外发现科学之外有更为广阔的世界。

《刀锋》主人公拉里是美国人,因为在战争中亲历伙伴的死亡,战后踏上游历世界、苦寻终极问题答案的旅程。

第一站他去到巴黎。“我看了很多书,一天看八到十小时……你是不知道看《奥德赛》的原著多带劲。那种感觉就好比踮起脚尖,伸出手就能摸到天上的星辰……我一两个月前还读了斯宾诺莎的作品,尽管我看得不是特别明白,但那样的作品真叫人兴奋。就像你从乘坐的飞机上走下后,来到一片被群山峻岭环抱的大高原上。四周万籁俱寂,纯净的空气如同美酒佳酿一样令人心醉神迷,你感觉像是拥有一笔巨大的财富……我想弄明白世上有没有上帝,想弄明白世上为什么会有罪恶。我想知道我的灵魂会不会不朽,是不是我死之后一切也就结束了。”

兜兜转转数年后,他来到印度,开始冥想,听先知讲道,到山中静修,并最终感知开悟。

印度教之于当地人是毫无保留的完全信仰,可之于美国人拉里则是多了几分客观观察的一种哲学体系。“对轮回转世的信仰已经深入他们(印度人)的骨髓,而对于我们,那只不过是一个概念而已。我既不是相信,也不是不相信。”

他在某次冥想时,清晰地看到一长串的人在他面前排成一队。这些人形象之清楚犹如真人站在他面前一般。对此拉里的看法是“这有可能是我睡着后做的梦,也可能是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微弱的烛火上,进入某种催眠状态,而我像看你这样清晰地看到的那三个人,只不过是我潜意识中保留的影像而已,但也有可能他们就是我的前世。”

印度人对信仰之虔诚,确实令人动容。一个邦的财政部长,曾就读于牛津大学,学识渊博,思想开放,突然某天放下家产妻儿,当了一名托钵僧。两年后拉里再次遇到他时,他浑身赤裸,只围着缠腰布,留着胡子,长发披肩,正徒步到印度各个圣地朝圣。

拉里在恒河之上见到的场景,“成千上万人在河里洗浴驱邪并祷告。一个又高又瘦的人,头发蓬乱,胡子乱七八糟,只用布条遮住了私处,他站在那里,伸展着修长的手臂,仰着头,面向初升的太阳大声祷告……我无数次在黎明时分前往恒河,观看那奇异的景象,始终心怀感叹。那些人的信仰不是半信半疑的,他们没有保留,也没有不安的怀疑,只有一颗纯粹的虔诚之心。”

这让我想到大同的石窟。有朋友曾我问:“你会被眼前的石佛感化吗?”虽然只是阴冷雨天时匆匆游览,几年过去了,云冈石窟在我心底留下的`震撼丝毫未减。站在石像脚下以及每每回想起来,内心总是沉静的、宽阔的。对云冈石窟我始终念念不忘,总想有机会还要去。这大概也可以称得上佛祖的召唤吧。

当然读完这本书,我依然是倾向于理性的,信奉科学精神。这本书带给我的重要感受也不是宗教的洗礼,而是发现只笃信科学、理性、逻辑,特别容易产生是非对立。我们周围充斥着各种不痛不痒的伪科学常识,大部分人的大部分言语都有违于逻辑严谨,很多人只依赖个人经验行事而不听信专业的建议。秉持着科学的精神,这些都是不对的。而从感性的角度追根溯源,这些错误其实甚是可爱,没必要打压,有的甚至值得被推广。比如对待过度养生的老人家,传授科学营养知识是无用的,不如送一些无害的营养品,老人家心情愉快对身体也是大有裨益的。

有些人是不科学的,比如拉里,但他值得被尊重。有些人是不高尚的,比如伊莎贝尔和艾略特,但他们代表的却是普通大多数,拉里对他们看破不说破,毛姆对他们说破却不排斥。因为人与人之间并无太多是非对错,有的只是不同而已。

读书笔记 篇6

一. 关于“诗(文学)和画的分界”

一般说来,将拉奥孔的嘴巴雕刻得张大或微开显然不会过多影响人们对创作者的能力的评判。观众评价这件艺术品是按照内心所获得的感受,即以是否产生或产生何种程度的审美愉悦感来评价它的优劣程度,进而以此评价创作者的能力。假设有两座拉奥孔的雕像,在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微开着嘴巴的拉奥孔比张大嘴巴的拉奥孔更能激起人们的美感(理由见《美学散步》6-7页 莱辛语),人们便认定前者更有艺术性,而将拉奥孔的嘴巴雕成微开状的那位创作者更富有创作才能。在此条件下,便可以说,艺术反映人的能力。“艺术是一种技术,古代艺术家本就是技术家”(24页)讲的也是这个意思。

“美是艺术的特殊目的”,“艺术”的一定是“美”的,“美”的却不一定是“艺术”的。因为“艺术”反映的是人的能力,那些未经人加工的自然状态下的事物、风景,就不是“艺术”-虽然它们也会使人产生美感。

李泽厚在《美的历程》中指出:“如果说荀子强调的是‘性无伪则不能自美’;那么庄子强调的却是‘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虽然艺术必然是人为的(有人的因素在其中的),然而前者(荀子-儒家)“强调艺术的人工制作和外在功利”,后者(庄子-道家)“突出的是自然,即美和艺术的独立。”我认为此处道家所强调的“自然”,应归因于对过分“人为”的纠正,即认为艺术不能囿于狭窄实用的功利框架。至于“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我认为这种“大美”不能被称为“艺术”。我们看到无垠的天、广阔的地、瑰丽的晚霞、壮美的山川时,不会认为它们是“艺术品”,虽然也会由衷地感叹它们的“美”。“艺术品”必然是人为的,是人加工过的东西。若说某座山“鬼斧神工”,那只是将“造物主”拟人化了,反映的还是人的能力。若将这些天、地、晚霞、山川绘成图画、拍成照片,那便成为艺术品,因为图画、照片才反映人的能力,而事物本身-未经人加工过的-并不是艺术品。因此庄子所说的“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说的是天与地使渺小的人产生的“崇高感”,这是自然地会在人心中产生的“美感”,我们不必牵强地认为在人类诞生前早已存在的天与地是“艺术品”,虽然它们确是“美”的。

“诗和春都是美的化身,一是艺术的美,一是自然的美。”(14页)这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艺术”与“自然”的区分了。

“艺术须能表现人生的有价值的内容…必须同时表现美(7页)”,这一点可以从美就是有价值的东西这一层面来理解。有用的不一定都是美的,苏格拉底所说的“粪筐也是美的”之所以不被认同,在于有用的东西还需引起人的愉悦感,才能被称为美的。

艺术创作可以遵循规律,也可以突破规律。如既有对称美,又有不对称美。但“表现人生的有价值的内容”和“表现美”却是艺术所必须具备的,失去其一,便不能成为艺术。

宗白华在引用莱辛的话中有这样一段:“文学追赶艺术描绘身体美的另一条路,就是这样:它把‘美’转化做魅惑力。魅惑力就是美在‘流动’之中。因此它对于画家不像对于诗人那么便当。画家只能叫人猜到‘动’,事实上他的形象是不动的。因此在它那里魅惑力就会变成了做鬼脸。”但是在文学里魅惑力是魅惑力,它是流动的美,它来来去去,我们盼望能再度地看到它。又因为我们一般地能够较为容易地生动地回忆‘动作’,超过单纯的形式或色彩,所以魅惑力较之‘美’在同等的比例中对我们的作用要更强烈些。”(9-10页)在中国画里,同样地,绘画(艺术)可以将文学里的难以追逐的“美”转化做“魅惑力”。中国诗素以含蓄为特征,所谓“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从而中国山水画(因为它被要求能表达诗意)就要能既含蓄又准确即恰到好处地达到这种境界。王维的“画中有诗”大概是最早达到这种境界的,而自北宋宫廷画院开始,画面的诗意追求开始成了中国山水画的重要要求。如画院以“嫩绿枝头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踏马归去马蹄香”、“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等诗句作题目进行考试,都是要求画面表现诗意。至于“画家只能叫人猜到‘动’,事实上他的形象是不动的”,在中国山水画里,事实上形象也是动的,如前所述,中国画能表现出“春色”、“马蹄香”、“无人渡”等意境以及“吴带当风”等技法。或者在印象派的画那里,画中的形象也是动的。当你凝视莫奈的画时,不也能感觉到里面的云、水、花草、游鱼、水波都在流动么,这不也是一种“流动的美”,一种可以重新感受而且每次感受都不尽相同的美么。一般说来,画是空间的,诗(文学)是时间的,但都可以有“流动的美”,有令人心动的“魅惑力”。诗(文学)表现时间的先后历程,观者却可以将它定格于一瞬,或者想象成脑海中的几幅画;画虽然“只能捉住意义最丰满的一刹那”,却能令人联想起在这一刹那前后许多的画面来-无论是创作者想要表现的还是未曾想要表现的。诗配画大概是中国画所独有的,尤其是元人水墨画。“画面上的题诗写字有时多达百字十数行,占据了很大画面,有意识地使它成为整个构图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方面是使书、画两者以同样的线条美来彼此配合呼应,更重要的一面,是通过文字所明确表述的含义,来加重画面的文学趣味和诗情画意。”(李泽厚:《美的历程》179页)书法作为中国独特的艺术,以其形(线条)给“文”增添了形式美,又以其意(内容)赋予画以或隐或显的含义。就意而言,与画相配的诗并不一定具有“明确表达的含义”,如王维的《蓝田烟雨图》所配的诗,它表现的意境既与王维的诗意相似又不尽相同,看上去是阐释了诗,实际给人的感觉又是增添或模糊了画面原先并不具有的意味。也就是说,这首诗既是一种阐释和理解,又是一种再创作。不同的诗人可能因对这幅画有不同的体会而写出不同的诗句,不同的画家也会对此诗有不同的体会而画出不同的画来-新创作的画又会表现出新的意境,由此诗配画,画配诗,延绵不绝。这也可以说明诗与画并不是一回事,却是可以圆满结合,“相互交流交浸”,以至交融完满的。

二. 关于“美从何处寻”

世界对于个人来说就是一个对象化了的世界,每个人都有一个或无数个世界-没有两个人的思维是相同的,因而对于世界的印象也是不同的,于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美丽心灵》中的纳什就活在自己的心灵世界中。这可能是唯心主义,然而人确是凭自己的感觉去认知世界的.。

许多个夜晚在《东风破》(流行歌曲 周杰伦作曲)的旋律里入睡,悠扬的二胡声每每将我带入未知的又似曾相识的世界,引动无尽的夹杂着哀愁与温暖的回忆与追思。“一个造出新节奏的人,就是一个拓展了我们的情感并使它更为高明的人”(18页)如果一首新歌的新曲也算新节奏,那作曲家就是“高明的人”。这种新节奏也得符合人的审美心理-至少是部分人。没有人的心绪和思维是相同的,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刹那”的心绪和思维也是不同的,那么就有无数的“新节奏”等着人们去创造,去发现,来满足这无数的心绪和思维,以应和它的节奏,引起它的共鸣和感触。这种共鸣和感触很多时候是由“回忆”引起的。当节奏与某一时候的心境相吻合,回忆便复苏,人便彷佛进入未知的又似曾相识的世界。“我们一般地能够较为容易地生动地回忆‘动作’,超过单纯的形式或色彩,所以魅惑力较之‘美’在同等的比例中对我们的作用要更强烈些。” (10页)那么对于音乐的“节奏”的“回忆”效果也说明了“节奏”所具有的“魅惑力”不亚于文学和绘画,甚至超过它们的影响力。人的心灵是一个多么奇妙的世界。

关于“美从何处寻”,我认为“美感”是人的心理现象。当我们说某样事物是“美”的时候,其实是将自己的心理感受对象化到事物上去了,也就是“移情”,进而以为“美”是事物本身具有的属性了。事物是否“美”,取决于它在人心里引起的感受,没有绝对相同的感受,也就没有绝对相同的“美”和“美感”。

事物(世界)是存在着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存在于每个人的主观世界里的对外在世界的印象并不一定是真实的东西,但它存在于心理世界中,是“美”所由产生的主观(心理)基础。而真实的事物(有形或无形,可感或不可感)-没有任何人为色彩的-存在于客观世界之中,它构成我们感知“美”的客观(物质)基础。“美感”(心理感受)存在于人的心理世界中。

三. 关于“论文艺的空灵与充实”

宗白华认为“美感的养成在于能空,对物象造成距离。”强调“隔”在美感上的重要,这大概就是所谓“距离美”。朦朦胧胧隐隐约约,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确能产生独特的意境,引人遐想万千。这是空间上的“隔”。至于时间上的“隔”,我想起曾看过的一篇文章,讲印度人约会非常散漫,极不守时,让别人在约定时间后等上一两个小时是常有的事-而印度人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照他们看来,等待是一件乐事。在等人时,可以有无尽的想象,想象对方的容貌和表情,想象见面时的亲热和愉悦,何乐而不为。当然这对于严谨的德国人来说没准会被认为是对他们的不尊重。宋人赵师秀有诗“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一幅悠闲淡然的图景。与朋友约好下棋,等到夜半朋友还没到,便独自敲着棋子,挑下灯花,却不显得惆怅,这大概也是等待时想象的快乐吧。“时间”与“空间”上的“隔”都给艺术增添了想象的成分,而这想象又造成心灵的“空”,也成艺术的空灵。王国维所说的“隔”则是指诗词中的生僻词句典故,不懂这些词句典故便不能领会作者表达的意思,这就使观者产生隔离感(往往不是距离美),这种隔离感不是想象可以弥补的,除非去查资料,而这样就容易导致阅读的不连续,破坏了意境的营造。这大概也是王国维反对“隔”,提倡“不隔”的原因。因此并非所有的距离都能产生美,它应该处于合适的范围内,既不是完全如一的现象还原,也不至于大到不可捉摸,无可名状。合适的距离才能使艺术空灵而不流于空乏,充实而不至于挤兑想象的空间。“一个艺术品,没有欣赏者的想象力的活跃,是死的,没有生命的。”(39页)艺术家需要想象创作,艺术品也需要欣赏者的想象才能达到最大的升华。

四. 关于“中国美学史中重要问题的初步探索”

这一部分大致反映了宗白华先生的美学思想,关于他的美学思想我不再归纳罗列,这方面的研究已经有很多,我仍是冒昧地断章取义,将其中一些我不大认同的观点举出来,并写出自己的观点。在第38页第三段中,宗白华先生论述了“美”与“真”、“善”的关系,要求艺术满足思想,“要能从艺术中认识社会生活、社会阶级斗争和社会发展规律。”这只不过是“艺术为政治服务”、“文以载道”的另一种表述形式。中国古代的青铜器确实反映了那个时代的生产力发展水平,但这不应该是我们借由欣赏美的途径。艺术品有“积淀”的美,但艺术家并不一定也没必要载主观上刻意加入这种“社会生活、社会阶级斗争和社会发展规律”,而我们要作的欣赏、审美不是建立在分析艺术的这些功用的基础上的。我们没必要以历史学家社会学家的眼光去寻找其中的深刻含义(虽然了解这些含义可能有助于我们更好地把握它的美),我们要做的是发现“树”的形式美,而不需像植物学家和工匠那样做细致的分析。艺术性是艺术品的必然要求,思想性却不总是伴随艺术左右,这与“艺术须能表现人生的有价值的内容”不能混同。艺术不能承载太多与它自身无关或关系不大的东西,那样只会增添它的负担,偏离它自身原来的发展轨道,走向政治化,走向艺术自身的毁灭和终结。然而在现实世界中,“为艺术而艺术”只能是个美丽的幻想。

五.关于“中国艺术境界之诞生”

“意境是艺术家的独创,是从他最深的‘心源’和‘造化’接触时突然的领悟和震动中诞生的,它不是一味客观的描述,像一照相机的摄影。”(79页)这说明了绘画(艺术)与照相机的区别。摄影所得的照片记录的只是一种机械的真实,将一瞬间的光与影定格下来,在这一意义上说,照片比绘画更能反映现实,它几乎是丝毫不差(差别的只是精度)地记录下真实的场景,将现象还原至本来面目。绘画若在这一点上与其一较短长,必然技艺不如。这也许是十九世纪以来写实主义绘画不在占据主流的原因之一。无论画家的技巧如何高超,对视角、光线、位置的把握如何准确,都不如摄像机的精确-那种不带人为主观色彩的、近于无情的精确。画家是有感情的人(即使他强调自己是在“客观”地描绘),而这种主观色彩正是绘画区别于摄影的标志,也是绘画得以在更高的层面上超越摄影的简单真实(机械真实)的资本。中国传统山水画论认为“似者得其形,遗其气,真者气质俱盛”,崇尚“气韵生动”。这种“气韵”并不是虚幻而与现实毫无瓜葛的,这种“真”同样要求“对自然现象作大量详尽的观察和对画面构图作细致严谨的安排。”(李泽厚:《美的历程》 169页)中国五代画家荆浩惊异于太行山之美,作了数万本草图,“方得其真”。这种“真”自然不是简单的真实,画家在作画时,每一刻的心绪都不同,每一笔都是不同心绪的反映,绘成整体便是无数不同心绪的集合。可以说绘画既是空间(平面)上点、线、色彩等的组合,又反映了时间上的心理凝积过程。在这一意义上说,一幅画包含了无数幅画,是无数个心理活动凝积的产物。因此画是“流动”的,即“美在流动之中”(9页)。

或认为就算摄影所得的照片不是“流动”的,那么录像总该是“流动”的,它真实记录了事件的前后过程,应该是最真实的“真”。我认为录像只是有限张(或者无数张)照片的连续展示而已,它在本质上仍然是相片,仍然只是机械的真实。无论多长的录像,它总是有限的(时间和空间),注定它不能反应无限的时间和空间。一幅画或许只描绘了一幅图景,却可以蕴藏着无限的刹那,而相片虽然也可以让人联想,却因为它过于形象,反而或多或少剥夺了欣赏者想象的权利,想象的空间丧失了,艺术性也就随之削减了。

摄影的过程是机器的运作,只能反映“物理的目睹的实质(85页)”,绘画是画家用画具混合了自己的心绪、情感、记忆创作出的给欣赏者以无尽想象空间的艺术品。这也许已经决定了二者在艺术性上的区分了。

后记:由于时间关系,没能将全书看完,对于宗白华先生的美学思想没有充分领会,很多观点都是在我“断章取义”甚至误解了原意的基础上得出的,算是很大的冒犯。其中的关于“美”、“艺术”的定义主要参照董绍春老师的理论,然后用来分析宗白华先生的理论,多有不当之处。在阅读《美学散步》之前,我已经先看了李泽厚的《美的历程》,于是拿二者相关的部分比较,引用部分一般都标出了原文页码。未注明的都引用自《美学散步》。

大家都在看